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语气中的笃定与机密感,成功地将死士们的注意力从“搜寻同伙”转移到了“任务本身”上。
刀疤头领冷哼一声,并未完全采信,但眼下局势紧迫,他暂时按下疑虑,染血的刀尖再次指向严德:“就算你是哈丹的人,这里也轮不到你发号施令!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!” 那刀锋寒光闪闪,距离严德的皮肤不过寸许。
周凌知道,决定生死的一刻到了。
他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,掷地有声:
“理由?就凭严德将军在夏国中一言九鼎,威望深植人心!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大夏,可曾想过,若让数十万夏国将士知道,他们敬若神明的严将军,没有马革裹尸,没有战死沙场,而是屈辱地死在你们这些自称‘夏国义士’的自己人刀下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动容的死士,语气更加沉痛而犀利:“消息一旦传回国内,三军震动,军心顷刻瓦解!你们今日之举,非但不是功臣,反而是夏国的千古罪人!这,就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?!”
他这番话,如同重锤,一字一句都狠狠砸在死士们最核心的信念之上。
他巧妙地隐藏了自己作为夏国皇帝的身份,却将对军心、民意的洞悉发挥到极致。他跪在那里,身陷囹圄,却仿佛在审判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刀疤头领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显然被这诛心之论撼动了。
他握刀的手,有了一瞬间的僵硬。
藏身于木架之后的芳如,紧紧捂住嘴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