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次,他们险些与搜索过来的商队成员撞个正着,全靠阿七超乎常人的警觉和敏捷,总能提前发现危险,拉着芳如迅速隐入倾倒的货架、破损的隔间或者巨大的储水缸之后。
终于,在一处看似堆放清洁工具、被半扇炸塌的屏风遮挡的角落里,阿七猛地将芳如拉入,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屏住呼吸。
这里视线相对隐蔽,又能透过缝隙观察到外面大厅的部分情况。
只见原本宽敞奢华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,北狄大汗、严德将军以及另外几个看似北狄头面人物的人,都被反绑双手,由十几名手持利刃、眼神凶狠的商队成员看守着,聚集在大厅中央。
粗略看去,商队大约还有二十余人,虽然个个带伤,却士气高昂,牢牢控制着局面。
然而,马场之外,已然被闻讯赶来的北狄军队围得水泄不通。
太子的幕僚哈丹此刻正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喊话:“里面的夏国人听着!你们已被我北狄勇士重重包围!速速放出大汗与诸位贵人,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!”
商队领头的是一个面容精悍、左边眉骨有一道刀疤的汉子,他闻言嗤笑一声,声音洪亮,带着满腔义愤,清晰地传遍大厅,也隐约传到阿七和芳如藏身之处:
“饶我们不死?哼!你们北狄大汗,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,就要悍然兴兵犯我大夏疆土!口口声声指摘我夏国女子毒害王子,可这么多时日过去了,你们连所谓凶手的影子都未曾摸到!如此蛮横无理,视我大夏如无物,实在欺人太甚!今日我等便是拼却这腔热血,也要替大夏讨还一个公道,斩了这昏聩暴戾的大汗!”
哈丹在外面显然气急败坏,声音都变了调:“狂妄!你敢动大汗一根汗毛,我北狄必倾举国之兵,踏平你大夏河山,血债血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