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你的保证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若今日之事有半分泄露,无论天涯海角,我必回来取你性命。”
他不再多看瘫软如泥的苏德一眼,转身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不是拉手腕,而是直接握住了芳如略显冰凉的手。
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,力量坚定而不容拒绝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低声说,牵着她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而又迅速地潜出了这片弥漫着奢华与恐惧的营帐。
帐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稍稍驱散了帐内的窒闷。
芳如被他牢牢牵着手,跟随着他的步伐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。
她抬头,看着他走在前面挺拔而警惕的背影,回想起方才帐内他审问时的冷静锐利,发现密文时的敏锐睿智,以及最后那看似冷酷却终究手下留情的决定,还有那句让她心寒又心悸的偏执宣言……一种复杂难言的感觉,悄然在她心中滋生。
“低头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不容置疑。
芳如下意识地俯身,只见一道银光闪过,阿七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击在一名巡逻士兵的后颈。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,便软软倒地。
阿七单手接住倒下的身躯,轻轻放置在地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“走。”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坚定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。
芳如怔怔地看着他利落的身影,方才在帐中他那番令人胆寒的宣言仍在耳边回响。
这个男人的每一面都让人捉摸不透,既能敏锐地识破密文,又能冷血地说出“死也要拉你垫背”的话。
直到彻底远离王帐区域,潜入一片胡杨林中,阿七才放缓脚步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怕了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芳如抿了抿唇,没有回答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