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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里面的人,听着!”那声音穿透毡布,带着试探性的安抚,“只要你保证哈丹大人安全无虞,放开他,你抢劫酿酒坊之事,我们可以做主,不予追究!我们还可以立刻为你备好快马干粮,绝不出尔反尔,也绝不派人追踪!你意下如何?”

帐内,回应外面喊话的,是一片更深的死寂。

男人挟持着哈丹,背靠着坚固的帐篷支柱,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他的眼神急速闪烁,如同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,在求生本能与怀疑之间剧烈摇摆。

不予追究?备马放行?

这些承诺听起来太美好,美好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、诱他放松警惕的陷阱。

他不能完全相信,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。

过了许久,久到外面的人几乎要失去耐心再次喊话时,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,冲着窗口的方向,用嘶哑得仿佛被砂石磨过的嗓子回喊道:

“……让老子想想!”

话音未落,他手臂猛地用力,将身前的哈丹如同拖拽麻袋一般,粗暴地重新拽回帐篷中央,远离了窗口。

他的目光凶狠而警惕地扫视着帐篷内的每一个角落,评估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。

恰在此时,一阵极轻微、却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啜泣与诅咒声,断断续续地飘入他的耳中。

是芳如。

她依旧蜷缩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,凌乱的发丝被泪水与尘土黏在苍白的面颊上,更显得脆弱不堪。

她紧紧咬着下唇,试图抑制那不受控制的呜咽,但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