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温度越来越高,龙涎香的气息和她身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,变得格外暧昧。
芳如的意识渐渐模糊,伤口的疼痛和身上的灼热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仿佛听见周凌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带着蛊惑:
“好好享受朕的款待。一个乖巧的孩子,值得被纵容……反之,我自有办法让你记住这份‘教训’,用最深刻的方式……”
夜色越来越深,帐幔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芳如再次睁开眼时,只觉得浑身酸痛,右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她望着头顶熟悉的承尘,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,砸在锦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比伤口更痛的,是那颗彻底沉入谷底的心。
这一世,终究还是重蹈覆辙了。
秋日的朝阳刚爬过窗棂,沈府闺房里的光影还带着几分凉薄。
周凌已着好常服,坐在外间黄花梨木桌前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听李佐低声汇报京中动向。
“陛下,白阳会余党已……”李佐的话还没说完,内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,紧接着是瓷器落地的脆响,碎瓷四溅。
周凌几乎是瞬间起身,脚步未停地掀帘而入。
床榻上,芳如蜷缩着身子,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,右腹的纱布已被暗红的血浸透,牢牢黏在衣料上,地上打翻的药碗还滚着残汁,药香混着血腥味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