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着周凌微微欠身:“陛下稍候。”
周凌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玉扳指。
芳如艰难地站起身, 跟着长公主走向偏殿,在经过周凌身边时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始终不曾落在她身上的视线。
偏殿的门在身后合拢,长公主转身, 声音冰冷:
“你最好说出些有价值的话来。”
芳如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。
长公主居高临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得她脸颊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。
“说吧。”长公主再次开口,“关于驸马的江南私产,究竟有什么问题?”
芳如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她方才情急之下抛出这个由头,原是想拖延时间,可此刻真要细说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,前几世她虽留意过皇室秘辛,却从未听闻驸马与江南私产有半分关联。
她垂着眼,睫羽剧烈地颤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,一慌就全完了。
她缓缓抬眼,试图从长公主脸上捕捉些情绪,却只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殿下,”她刻意放轻声音,让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犹豫与谨慎,“此事牵连甚广,需容臣女细细回想……毕竟那是臣女前几年偶然听家中长辈提及,时日久远,许多细节已记不太清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没直接编造,也为自己争取了缓冲的时间。
长公主显然不买账,眉峰蹙得更紧:“沈芳如,本宫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的。你若拿不出实证,今日这‘污蔑皇室’的罪名,你担得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