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垂眸看着怀中颤抖的小小身躯,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中成型。
她不愿直接向周凌摇尾乞怜,那个男人的心思太深,代价太高。
但她可以借他的势,用太后对承皇子身世的怒火,来下一盘棋。
她特意选了太液池畔最显眼的位置,这里不仅视野开阔,便于太后目睹一切,更重要的是,这里的水深恰到好处,既不会真的危及性命,又能制造出足够的动静。
芷贵妃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时,芳如缓步上前,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王沅。”她轻声唤出这个尘封的名字,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惊雷在对方耳畔炸响。
芷贵妃身形猛地一僵,随即强自镇定:“沈芳如,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芳如不急不缓地向前一步,目光扫过她发间璀璨的珠翠,“你这身打扮,应该比在被顾舟养在乡野时贵重多了。可惜……”她轻轻摇头,“再贵重的首饰,也遮不住你骨子里的卑微。”
芷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:“你休要血口喷人!陛下待我情深义重,承儿更是陛下的恩赐……”
“情深义重?”芳如轻笑出声,“王沅,你是在骗我,还是在骗你自己?”
她又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陛下若真对你有情,会让你住在最偏远的湘兰殿?一个月都难得召见一次?你可知道,昨夜陛下是在谁的寝宫过的夜?”
实际上自从那日周凌从漪兰殿负气而去,已经半个月没有踏足后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