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心中一软,蹲下身,轻轻将他揽住,柔声道:“承儿乖,我也想你。”
她想起之前承皇子在观音阁附近莫名走失,宫中对外只宣称是皇子自己贪玩所致,虚惊一场。
可她总觉得事有蹊跷。
趁着此刻距离近,她放柔了声音,试探着问:“承儿,上次在观音阁,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林子里去了?可把大家都吓坏了。”
承皇子闻言,小嘴一瘪,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。
他凑到芳如耳边,用极小极小的气声,带着点委屈说:“沈娘娘,我告诉你哦……是母妃……母妃带我去林子边的。她说要玩捉迷藏,让我在那里等她,不许出声……可是,我等了好久好久,天都快黑了,母妃都没来找我……”
芳如搂着孩子的手臂猛地一僵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,让她几乎无法维持蹲着的姿势。
官方说法是皇子自己走失,可孩子亲口所言,竟是他的生身母亲,故意将他遗弃在荒僻的树林!
再联想到之前承皇子头上的伤,那时他说“母妃摔我”……芷贵妃,她究竟想做什么?虎毒尚不食子啊!
巨大的震惊与担忧攫住了芳如。
她稳了稳心神,在请安结束后,寻了个由头,刻意落后几步,将自己对承皇子安危的隐忧,极其委婉地禀告了皇后。
她只提孩子似乎对那次走失心有余悸,精神状态不佳,希望能多加看顾,并未直言芷贵妃的不是。
端坐上首的皇后一直安静地听着,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腕间一串碧玺佛珠。
待芳如说完,她抬起眼,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