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页

那些夜晚的片段再次闪现,他掐着她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?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马宪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:“方才舍弟来过,用过晚饭就走了。这孩子总是来去匆匆,还没来得及收拾。”

他的语气自然得让人挑不出错处,甚至还侧身让开些许,做出请进的姿态,“官爷要进来查查吗?”

两名銮仪卫对视一眼,许是寻人心切,又见马宪态度坦然,终究没有进屋细查,转身快步没入夜色中。
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,芳如才从藏身处踉跄走出,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湿。

马宪关上门,插好门闩,转身时眼神已变得锐利而探究:“姑娘,”他缓缓开口,“銮仪卫可是天子亲卫,非重大要事绝不会轻易出动。能让他们这般兴师动众,连夜搜山”,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芳如苍白的脸上,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
芳如心头一紧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反问道:“你一个山中猎户,怎会一眼就认出他们是銮仪卫?”

“在下有个表亲在京城当差,略知一二罢了。”马宪说得轻描淡写,眼神却丝毫没有移开。

芳如心中警觉。

銮仪卫的服制乃是宫廷机密,衣料、纹样皆有定制,寻常人绝无可能一眼认出,更别提如此笃定。

这个马宪,绝非常人。

她强自镇定,垂下眼睫,编造着说辞:“实不相瞒,我……我是太后身边的女官,不慎得罪了太后身边得势的嬤嬷,怕被报复,这才被迫出逃。”

马宪似笑非笑,显然不信:“既是太后要处置的人,何须劳动銮仪卫?姑娘,你这谎说得可不太高明。”他向前一步,声音压低,“銮仪卫只听命于一人。是陛下在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