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宁静终究只是表象。
风暴正在无人可见的暗处凝聚。
太后自那日秘密见过问因大师后,整个人便笼罩在一层冰冷的阴霾之中。
大师那句“此子与凤嗣龙脉,殊无牵连,强行羁留,反损天和”的断言,如同惊雷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一丝侥幸与温情。
她独自在禅房里坐了许久,指尖冰凉,心中翻涌着被欺瞒的震怒,以及对皇室血脉被混淆的深切耻辱。
“娘娘,”心腹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,为她换上一杯热茶,低声道,“大师既已明示,接下来”
太后缓缓睁开眼,眸中已是一片沉冷的决绝:“皇帝那里,问是问不出结果的。他既敢做下这等事,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”
她捻动佛珠的速度快得异常,显示着内心的极度不平静,“刑部尚书、侍郎那些人,口径一致,想必早已被他敲打干净。但哀家不信,这世上真有密不透风的墙!”
嬷嬷会意,低声道:“郑禹在诏狱经营多年,手下狱卒、文书众多。陛下能封住堂官的口,未必能堵住下面所有人的嘴。总有人,会为了活路,或者为了别的什么开口。”
“去查!”太后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,“动用一切可靠的关系,绕过刑部堂官,直接从诏狱查起!哀家要确凿的证据,要亲眼看到,是谁,用一个死囚的野种,玷污了我大夏皇室的血脉!”
这道命令,如同投入深水中的巨石,必将激起隐秘而汹涌的暗流。
太后心态的巨变,很快便体现在细微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