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疲惫地点了点头:“就依你所言。”
第二日清晨,太后的仪仗在薄雾中回到了清漪园。
园内景致依旧,飞檐勾着晨光,花木缀着露水,看似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然而,一种无形的、粘稠的压抑感却弥漫在空气里,连穿梭其间的宫人都屏息凝神,脚步放得极轻。
太后端坐正殿,手中捻着佛珠,面色沉静如水。
不多时,便有宫人低声禀报,道是沈采女告假,今日未能如常前来为皇子推拿。
“知道了。”太后语气平淡,指间那颗檀木珠子却被捻得微微发烫。
她岂会不知?
在他们离园前往观音阁的那一夜,这看似平静的园子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皇帝,她名义上的儿子,竟是如此不管不顾,将那沈芳如折腾到连晨昏定省都无法起身!
荒唐!简直是色令智昏!
然而,更让她心头发沉、乃至惊怒的,是接下来的两日。
周凌竟变本加厉,依旧每夜准时驾临清漪园,甚至不再费心安排太后与贵妃“避嫌”。
他就这般堂而皇之,进入到沈芳如的院落,而这院落与他的母妃和他的妃子的宫室仅一墙之隔。
第一夜,那动静便已无法忽视。
起初是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,像被堵住了嘴,只能从喉间溢出绝望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