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,目瞪口呆,无法理解眼前这骇人的一幕。
芳如如同被惊雷劈中,僵立在原地,脸上温热的血液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她的皮肤和神经。
他……他竟然用这种极端惨烈、近乎自毁的方式,来作为对她最后逼迫的回答?!
宁愿瞬间终结自己的生命,也绝不容许她的意志加诸其身,更不屑于给予她所期盼的、哪怕一丝一毫的屈服或乞怜!
这股对敌人狠戾、对自己更决绝到令人胆寒的意志,让芳如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、冰彻骨髓的恐惧。
“快!快救人!他绝不能死在这儿!”
黄江的嘶吼声变了调,充满了惊惶和恐惧。
皇帝若死在他的审讯室里,不仅白阳会的计划全盘皆输,他黄江九族都不够陪葬!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
手下慌慌张张地嚷着“金疮药、布带、止血钳都在隔壁!”。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起脖颈处血流如注、似乎已失去意识的周凌,踉跄着冲向了相邻的房间。
那扇木门在他们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合上,暂时隔绝了那触目惊心的血色。
芳如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脸上溅到的温热血液正迅速变得冰冷粘腻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
预期的、大仇得报的淋漓快感并未降临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空洞感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源于灵魂战栗的恐惧。
她以为自己恨他入骨,可见到他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自毁,她的心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发慌。
这男人……他对自己都能狠到这般地步,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