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上他促狭的目光,她才恍然他指的是她被严德激起的气愤。
芳如暗骂自己胡思乱想, 更恨他言语暧昧引人误会,积压的委屈愤懑一齐涌上, 让她不管不顾地伸手推他:“你走!立刻走!”
周凌像脚下生了根,任由芳如使尽力气,他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倒退着,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戏谑:
“严夫人便是这般待客的?若是明日朕在朝会上精神不济, 可都要算在你的账上。”
“陛下不请自来,也算客?”芳如又急又气,手上推搡的力道更重了些,却像是推在一堵温热的墙上。
“哦?”他挑眉,轻易捉住她再次推来的手腕,“这‘客’昨夜来时,夫人虽也羞恼,可没今日这般……气势汹汹。”
他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刮,带来一阵战栗,“莫非是怪朕昨夜走得早了?”
“你……胡说八道!”
芳如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,猛地抽回手,改用双手抵住他的背,只想快些将这无赖推出门去。
周凌顺着她的力道挪步,任由她将自己推向院门。
他的顺从反而让芳如更加气恼,仿佛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。
刚将人“赶”出院门,芳如立刻转身,一秒也不愿多待。
“沈芳如。”
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让她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