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带着情动时的破碎与沙哑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陛下……您为何……总是这般没有安全感?仿佛臣妾下一刻便会消失似的……”
周凌的动作顿了一瞬,随即是更深的占有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。
他埋首在她颈间,低哑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多少欢愉:“安全感?朕自幼便不知那是何物。”
芳如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放柔了声音,如同最温柔的陷阱:“陛下是天下之主,怎会……”
“天下之主?”他打断她,语气骤然冷了下去,带着一种自嘲的戾气,“朕也曾是连一顿饱饭、一片遮瓦都是奢求的蝼蚁!”
他似乎被触动了某根深藏的弦,动作慢了下来,钳制她的手却依旧如铁箍般牢固。
在情欲与某种宣泄欲的驱使下,他咬着她耳垂,声音低沉而危险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噩梦:
“朕的母亲,曾是先帝宫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……被遗忘在行宫,带着朕这个见不得光的皇子……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,活着便是最大的恩赐。”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“记得那年冬天,冷得刺骨……我们欠了三个月房租,那狗一样的房东……他当着朕的面……活活打死了朕的母亲……就为了一点铜板……”
芳如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的浓烈杀意,吓得浑身一僵。
周凌却仿佛陷入了那个血腥的夜晚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……然后,朕就用母亲倒下时碰落的剪子……捅死了他。”
他猛地收紧手臂,勒得芳如几乎喘不过气,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某种支撑,又像是要拖她一同沉入那无边的黑暗:“那是朕第一次杀人……朕记得那血……是热的,粘稠的,腥得让人作呕……但也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……”
他倏地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欲未退,却更盛满了偏执的阴鸷与掌控欲,死死锁住芳如瞬间苍白失色的脸:“这世间,唯有权力和绝对的控制,才能让人活下去,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,才能……不再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