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不再追问,只是缓步走至窗边,推开了临街的窗户。
她目光投向对面酒楼二楼正与人谈笑风生的郑禹,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惊心:“程老爷可知对面那位是谁?刑部郎中郑禹郑大人。他方才同下官说,此案疑点颇多,怕是需请程老爷去刑部诏狱喝杯茶,方能细细说清。”
“诏狱”二字如同惊雷,郑禹“铁面阎罗”的名声更是无人不晓。
程峰瞬间面色惨白,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大人明鉴!我……我说!”他颤声道出埋藏五年的真相,“那日我听信胞弟程波之言,说那骞文用心险恶,勾引琪儿意图不轨……我本只想教训那戏子一顿,让他知难而退,谁料他性子那般刚烈,挣扎反抗间,竟被失手打死了……琪儿她、她得知消息后,当夜就投了湖……我后悔莫及啊!”他老泪纵横,称程琪的尸身就埋在程府后花园的荷花池下。
雅间内一片沉寂,苏婉卿掩口惊呼。
芳如却并未动容,她冷静地注视着程峰,声音清晰而冰冷:“凶手,不止你一个。”
程峰与苏婉卿皆愕然抬头。
芳如眸光锐利,如同拨开迷雾的利刃:“程老爷,你膝下无子,若程琪出嫁,你这万贯家财日后归谁?自然是归你程氏宗族,而你那好弟弟程波,便是族中翘楚,最有可能接手。可若骞文入赘,家产便会由程琪继承。程波为谋家产,编造谎言,激你出手,一石二鸟。害死你女儿的真凶,是你,更是你那贪婪的弟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