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见她目光真诚,又想到自己确实需要助力,便点头应允,心下却以为苏婉卿或许是一时兴起,或想借此在文人圈中博个“侠义”的名声。
不料第二日,苏婉卿竟真的一大早就来到了大理寺公署,甚至还推辞了与书生的约会。
她坐在芳如对面,极其认真地翻阅起程琪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家书,一坐便是大半日,那份专注与耐心让芳如暗暗吃惊。
夕阳的余晖洒入值房,苏婉卿纤细的指尖点在一封信的某处,抬起头,眼中闪着敏锐的光:“芳如,你看这里,程琪多次提到,若外婆来京,定要带她去‘百花茶馆’听新排的戏文。这很可疑。”
芳如疑惑:“看戏有何可疑?”
“看戏本身无错,”苏婉卿摇头,语气肯定,“但百花茶馆那种地方,龙蛇混杂,并非京城闺秀们会选择的消遣之处。真正有身份的小姐夫人们,看戏只会去‘梦金园’或‘水华楼’那等清雅地方。程琪特意提及要带长辈去那里,不合常理。”
芳如闻言,精神一振。
这确是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微异常。“走,我们去百花茶馆看看!”
两人带着两名差役很快来到百花茶馆。
此处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茶水和点心气味,台上的戏班正咿咿呀呀地唱着,台下的看客三教九流,果然与闺阁小姐应有的喜好相去甚远。
刚进门,一个熟悉而讨人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啧,沈评事今日好雅兴,查案查到这戏园子里来了?还是查不出头绪,想来给我添乱?”
正是阴魂不散的郑禹,他似乎在此处理公务,见到芳如又是一顿冷嘲热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