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吃痛,却倔强地仰起脸:“陛下所谓的证据,不过是大理寺屈打成招的供词!顾舟为官清廉,心系百姓,怎会谋反?”
“心系百姓?”周凌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,“那他可知朕的百姓需要什么?是安稳,是服从,而不是听信什么预言妖言惑众!”
月亮突然被云层遮住,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,鹰隼般的眼睛死死攫住芳如,像刀刃抵住咽喉般令人窒息。
“陛下若不信我,大可以免了我这国师之位。”芳如强忍着手腕的疼痛,声音却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“我给陛下的预言够多了,自问无愧于心。”
“想走?”周凌冷笑,手指猛地收紧,将她拽得更近。月光下,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,“朕的国师,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做主了?”
“我才不要当你的国师!”芳如猛地抬头,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。拉扯间她一个踉跄,整个人几乎撞进周凌怀里。
周凌盯着怀中的人,喉结上下滚动。“由不得你。从你第一次在璇玑宴上直视朕的眼睛,就该知道……”
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。
芳如挣扎间发钗尽落,青丝如瀑垂落,有几缕黏在周凌绣着金龙的衣襟上。
他掐着她下巴强迫抬头,拇指重重碾过她咬破的唇瓣:“这天下都是朕的,何况一个你?”
芳如猛地推开周凌,踉跄着后退几步。她的唇瓣还残留着灼热的痛感,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臣与顾舟已有婚约。”她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襟,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,“还请陛下自重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一柄利刃,将两人间的旖旎斩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