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周凌身上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:“是吗?”他眼中醉意朦胧,语气却清醒得可怕,“朕看你日日躲着朕,倒像是在等着收朕的阵亡诏书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芳如挣了挣,对方却收紧了手指,“请陛下松手。”
后背抵上嶙峋的山石,远处宫人的脚步声渐近,周凌反而欺身上前。
芳如好不容易挣扎开,正要告退,却见他晃了晃酒壶:“急什么?朕还没问完。比如……黄河秋汛?”
芳如心头猛跳。前世此时黄河明明风平浪静,他为何突然问起?
只得将计就计。
电光火石间,她已掐起手指:“昨夜观星,见豫州分野黑气盘踞……”话未说完,腕间突然一紧。
周凌扣着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跟前,酒气混着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:“爱卿既然能掐会算……”另一只手突然掐住她的腰肢,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,“不如算算,朕现在想用什么姿势处置你?”
芳如的呼吸骤然凝滞。
这半年来,周凌依着她的预言处置朝政、调兵遣将,她本以为那些深夜召见的往事早已被帝王抛诸脑后。可此刻腰间传来的灼热触感,分明比初见时更加放肆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山石,“臣不过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周凌的拇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“半年前在御书房,你不是算得很准么?”他故意压低嗓音,温热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,“连朕腰侧的旧伤都算得分毫不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