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竹声声,觥筹交错。
周凌斜倚在龙椅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夜光杯。
远处城门方向隐约飘来的惨叫声混着滚油的噼啪声,在他耳中竟成了最悦耳的乐章。
“陛下……”身旁的太监手抖得厉害。
周凌突然伸手擒住他的手腕,在太监惊恐的目光中,就着他的手将酒一饮而尽。
“怕什么?”他低笑着松开手,任由太监瘫软在地,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殿外传来整齐的铁甲碰撞声。
李佐大踏步进殿:“禀陛下,三十人俱已行刑完毕。”
“好。”周凌猛地将酒杯掷在地上,“北狄假和谈之名,行刺杀之实,即日起,各州府征调三十万大军,一个月后,出征北狄。”
殿中霎时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仿佛凝滞。
芳如目瞪口呆,前世此时,周凌明明只是下令加强边防守备,为何今生竟要举兵北伐?
难道真是她亲手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、改变了历史?
文臣们手足无措,倒是李佐第一个出列:“臣愿为先锋!”
接着,满朝文武齐刷刷跪拜,额头触地的声响如同秋日落果。
周凌轻笑:“众爱卿……都很懂事。”
酒过三巡,芳如借口透气退到了回廊下。
夜风带着初秋的寒意,吹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些日子回忆前世太多,眼前总时不时闪过些破碎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