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若不信,不妨看看这个。”她随手翻开一页,指尖点在某个段落上,“这里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林月瑶狐疑地凑近,只见纸上赫然写着:“那君王见牡丹则掩鼻,道是亡国之兆……”
她刚要发作,芳如已经合上册子,轻笑道:“哎呀,拿错了。这是前几日看的话本子。”
她故作惊讶地眨眨眼,“不过姐姐细想,话本里的故事,不都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么?”
林月瑶的手僵在半空,酒液在盏中晃出细小的涟漪。周围的贵女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。
芳如将话本重新塞回袖中,语气轻快:“横竖都是书里写的,姐姐就当个趣闻听听。这‘醉芙蓉’……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猩红的酒液,“还是留着自个儿品尝吧。”
林月瑶脸色煞白。她父亲虽为太常寺卿,却从未听闻这等秘辛。若真在御前触了忌讳……
芳如的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林月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“姐姐可知道,”芳如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,“南疆珞妃生前最爱茜色罗裙,发间常簪九凤朝阳的金步摇。”
林月瑶的手猛地一颤,指尖触碰到的金凤簪突然变得滚烫。
她想起去年宫宴上,自己确实见过一幅珞妃的画像,那画中人的装扮,与她今日竟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珞妃死后,陛下命人将她的所有画像都收了起来。”芳如继续道,指尖轻轻划过琉璃盏边缘,“听说……是因为看一次就厌恶一次。”
夜风突然转凉,吹得林月瑶后背发冷。
她想起父亲确实警告过,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起任何关于珞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