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佐愣愣地听着,半点反应都没有,钱浅蹙眉问:“你,能听明白么?”
她半趴着,用手肘支在榻上,脸上带着兴冲冲的神色。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些许人气,眸中又有了亮晶晶的光彩,吕佐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欢欣,不禁点点头。
他怎会不明白?他也曾因为她生命垂危而万念俱灰,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啊!
见他这头点的迟疑,于是钱浅尝试解释得更清楚:“你看,我现在就很需要你,那么你这种被需要的需求就得到了满足。可十安被咱们精心照顾,他只会觉得是他需要咱们,甚至觉得自己是负担、是拖累,觉得他没有价值、不被需要。”
“直到我病倒,他才意识到我也需要他。人就是需要做些事来体现自身价值的,所以他想尽快康复起来,因为他想照顾我,才会变得积极起来。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那句“你看,我现在就很需要你”令吕佐有些乱了心绪,没听见她后面的话。
见吕佐又没反应了,似乎还在神游,钱浅拱了他一下:“你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?”
吕佐回过神,语气慌乱不堪:“我,在听,女君要我如何做,直接吩咐就是。”
钱浅觉得他没听懂,又耐心地说:“没有吩咐。我就是说,咱们四人以后要相互依靠,不要单方面去照顾别人。你需要我,我也需要你,还需要十安、需要周伯。咱们几个得互相需要,你懂吗?”
吕佐傻愣愣地点头:“懂。”
“真懂?”钱浅十分怀疑,考验他问:“咱们几个尤其你能干。你倒是说说看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