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道:“我总是觉得对不住他,所以从未把他当侍卫下人去看待。若你不介意,便也顾及着点他的感受,莫让他心里难受。待他何时想通了、想走了,我再多多赠些银钱当做报答。”
见她当真没对吕佐没生出男女之情,宋十安一时不知该给出什么反应,只能哭笑不得地答应:“好,我定将他当做家人看待。”
炎热的天气没持续多久,钱浅头晕乏力的毛病,似乎也被炎热带走了。
郎中啧啧称奇,明明是将死的脉象,竟日渐好起来,精神也恢复了大半。
宋十安夜里还是会惊醒,但次数愈发少了,三人都很知足。
钱浅已经能活动自如了,她许久没练舞,觉得基本功都退化了。可宋十安和吕佐都不让她练,还是郎中说她体寒不易出汗,活动活动出些汗对身体有好处,他们才罢休。
二人虽睡在一个房间,但还是宋十安睡床,钱浅睡榻。
这日钱浅午睡醒来,却有些热懒,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时,突然福至心灵。
她此前一直不明白,按理说,得知京都发生的那些事,得知她经历的那些,只会给宋十安平添压力,让他更怨恨自己无能。她前世看了许多相关的书,知道人心理脆弱时,根本无法承受和背负更多的压力,所以她一直避讳着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为何她病倒了,宋十安就振作了?而此刻,她终于找到了一种可能性。
正琢磨着,呼出的鼻息突然遇阻,钱浅睁眼开。
因她近来下午不再睡特别久了,吕佐不禁担心,又悄悄过来探。
忽而,那纤长的睫毛突然动了,旋即清冷含光的眸子打开,与他两两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