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十安满眼都是对世间的绝望和崩溃:“为什么不杀了我?你为什么不杀了我!”
钱浅看得心底一颤, “十安,这不是你的错!你的坚守和付出,西边的烈风和北境的白雪都会记得!世间问心有愧者众,但你绝对无愧于天地!”
宋十安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清明, 却立即转成愤怒:“是你!都是你!都怪你不放过我!”
钱浅被那股戾气所慑,有片刻的失神,宋十安用力一甩,她没站稳被掀翻在地。
她已许久没能休息好, 心身俱疲的状态下又经这狠命一摔, 竟疼得一下子没能爬起身。
“为什么非要我活着!为什么不肯放过我!”
宋十安嘶吼着, 用尽力气挣扎,一个翻身, 眼看就要带翻轮椅,摔倒下去。
钱浅怕他摔倒会再伤到腿,不顾还未站稳的身子, 本能地扑过去用接住倒下的轮椅和人,用身躯承接减缓力道。
吕佐正午睡着,听到声音穿好衣裳出来,正看到这一幕。
“女君!”
钱浅被轮椅和宋十安砸个结实,疼得龇牙咧嘴,却顾不得自己,“快!快看看他!不能伤着腿!”
她接得及时,宋十安左腿的石膏完好无损。
看着钱浅吃痛的表情,宋十安终于清醒过来,神色似有不忍,没再继续闹腾,任由周通和吕佐将他抬回了房间。
春风带着玉兰的清香,吹着廊檐下的宋十安,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郁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