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十安情绪极其激动,“他早就与他那两百袍泽一同战死了!”
钱浅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,胸腔内犹如撕裂般的疼,“十安,别这么说,你还有我啊!”
宋十安俊美的面容染上狰狞之色:“我不想要你的垂怜!也承受不起你对我的好!我宁愿你骂我轻视我!你知不知道!”
钱浅知道他一直在自弃,一辈子无法将那些时日的遭遇诉诸于口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好好陪着他,理解他的痛苦,鼓励他走出阴霾,慢慢总会好起来的,可她终究高估了自己。
她泪如雨下:“那不是你的错十安,你不要这样。我该怎么做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?”
“浅浅,我真的好辛苦……你放过我吧!”
宋十安闭上眼睛,将那簪子用力戳向了喉间。
钱浅早已瞄准,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飞扑过去,扳歪了一丝簪子的方向。
簪子并不锋利,所以划的不深,但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无声深夜,仍然十分清晰。
一直在后面盯着的吕佐趁机扑上来,二人合力控制住宋十安,将簪子从他手中抢走。
钱浅抱着宋十安大哭:“十安,我知道你痛苦。你就当为我活下去好不好?我爱你,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啊……”
宋十安自戕失败,推拒挣扎成了徒劳,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。
此后,钱浅连簪子都不敢用了,只用一根布带绑住头发,还将屋里的所有利器都收了起来。
宋十安大多时间又回到先前那落寞、寂然的模样,但有时候也会开口劝说她,“我这样肮脏污浊,不配你这样费心。”
钱浅初时还会难受心痛,安抚哄他:“你才不脏,这世上我只想对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