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时间下来,宋十安身上的外伤好了个七七八八,脾气却越发不稳定了。
钱浅去木匠坊给宋十安定制了一个木质轮椅,想推他到院中晒晒太阳。木质轮椅需要有额外架起他断腿的功能,怕吕佐交代不明白,她就亲自去了。
回来时发现屋中满地狼藉,吕佐正在默默收拾。
宋十安睁眼不见她,就把吕佐端来的吃食都打翻了,还将帷幔扯下,将被子扔到了地上,又用枕头砸翻了烛台。
钱浅为他抱来新的被子,耐心解释自己的去向,一再向他致歉,不该不同他说一声便走。
可宋十安并不领情,表情反而更加愤怒了些,甚至伸手打掉了钱浅为他按摩胳膊的手。
看着钱浅雪玉般手背一片通红,宋十安终于安静下来。
似是抱歉、似是内疚,好在总算不闹了。
没过几天,宋十安在一次发脾气砸东西后,突然开始自残。
他狠狠抽自己的脸,用牙咬自己的胳膊。
钱浅心痛如刀绞,拼命抱住他阻拦,直到她将自己的手指往他嘴里塞,才迫使他张开了嘴。
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刚好,手臂又被咬出了血,留下好大一片乌青。
周通做了一双及肩的棉手套,将宋十安胳膊套住。他左腿箍着厚厚的石膏,两只手臂又被半禁锢住,像个行动不便的木乃伊。可没人觉得好笑,反而更加悲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