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佐这才说, 方郎中当时不愿离开家, 他已给了好些钱财,方郎中仍不为所动。他迫于无奈, 只好把刀架在方郎中脖子上,胁迫他跟自己来的。
钱浅气道:“你这么聪明个人,怎能办出如此糊涂事?逼迫任何人, 也不能逼迫郎中啊,命在人家手里攥着,有一百种方法悄无声息地治死人,怎可得罪?”
吕佐沮丧认错。
钱浅想着那方郎中的话,心下稍安:“方郎中看起来是个性情中人,应当会如他所说尽力施救的。周伯,你去跟着方郎中,看他需要些什么东西,帮他准备准备,态度好一些。另外小心点,不要透露十安的身份。”
周通应声去了。
钱浅又对吕佐交代:“我想咱们还是在周边寻僻静的住处,他需要静养。客栈人多眼杂,终究不适宜长住。劳你帮我去寻一寻,要安静、不会吵闹到别家的院子。”
吕佐办事麻利,当日便在镇子最外沿,找了个清净的小院。花点银钱让人收拾利干净了,又购置了一系列家用物什,将房子内外收拾妥当。
当晚,众人便搬着宋十安挪去了小院。
吕佐专门为郎中收拾出了一间厢房,周通按钱浅的吩咐,去镇上的酒楼订好了一日三餐,还将郎中说的那些禁忌尽数告知酒楼,别与药效冲了。
晚上,钱浅给宋十安擦脸,温柔地说:“十安,咱们得把腿治好。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受些苦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宋十安半睁着眼睛,不答话,但也没拒绝。
入夜,吕佐第一次听到宋十安的凄厉嚎叫。
先前几日他不在,不知宋十安的神智竟已被折磨到了夜夜梦魇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