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吕佐小心翼翼将宋十安放进马车,四人立即赶车回城镇。
那郎中见到他们又带回一个伤员,还想吐槽两句,却在钱浅撸开他的袖口时闭上了嘴。
那厚厚的、层层叠摞的血痂,还有已经干涸的黑色血块,再加上那张灰白色的脸以及紧闭的双眼,郎中几乎认为,这分明就是个死人啊!
好在,这个“死人”还有微弱的脉搏。
钱浅将宋十安的衣服剪开,好方便郎中彻底检查。
郎中再次瞳孔地震。
四肢末端是明显的束缚伤,已经有一阵子了。磨损结痂,未等愈合再次磨损出血,经日累月摞成了厚厚的血痂。
身上还有许多刀枪之类武器造成的伤口,并没有经过缝合处理,只是粗糙的敷过些草药和药粉,又在愈合的过程中不断撕裂,导致许多伤处至今仍未愈合好。
而满身的鞭痕是新旧叠加的,有些已经黯淡快要消散,有些则还在结痂,青紫交叠的鞭痕中,还伴随着掐痕和指甲抓伤的痕迹,看得人胆战心惊!
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腿,腿骨明显错位了,因没有及时正骨、接骨,导致已经彻底长歪了。
吕佐震惊地咬紧牙关,周通捂住嘴再度落泪。
三人配合郎中,先将宋十安的伤口清理干净,将愈合得不好的伤口重新缝合上药。又开了煎服的药和伤口、褥疮涂抹的药膏。
折腾完毕,郎中说他医术不精,给了一个地址,说那人是正骨接骨的好手,可以将没长好的骨头断骨重接,叫他们将人送去那里试试看。
钱浅不愿折腾宋十安,便让吕佐去将那杏林高手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