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一边结交勋贵,一边佯装玩世不恭的浪荡子,还要假意效忠昌王,同时兼顾赚钱、谋权、练武、带兵,能做到如此这般,已远非常人所能及了。
钱浅从前总觉得,沈望尘对她的感情实在来得莫名其妙。
二人来往并不密切,相交也远远算不上深厚。且沈望尘永远都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,根本看不出来他在乎她、重视她。
所以沈望尘在西蜀嫉妒、发疯时,她觉得他定是精神出了问题。
此刻才知,原来他时不时翻墙来找她喝茶,那些她以为“百无聊赖的闲谈”,都是他拼力挤出的时间了。
他真的太忙了,忙到没让任何人看出来,他隐忍克制的心意。
所有资产的转让契书摆在钱浅眼前,上面有沈望尘的亲笔签字、按的手印和盖下的私章。
吕佐说,在出征百越前,他就全部都准备好了。
厚重的心意让钱浅眼眶又有了湿意,她自诩聪敏,却连如此深沉的爱意都没能察觉。
她没有收下这份心意,而是写了封信,让绵绵夫妇、陈亦庭、徐芷兰共同帮忙打理这些产业。除了青楼卖掉,其余产业都将每年赚得的盈余,都以沈望尘的名义捐给瀚都商会和济善堂。
她希望,能为他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痕迹。让很多年后的人,还能知道史上曾出现过他这样一号人,希望有人念着他的好。
吕佐觉得,沈望尘若在天有灵,一定很高兴。
钱浅将自己手中的资产都划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