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,我带你走。”
钱浅在漆黑一片中,慢慢恢复画面,沈望尘憔悴疲惫的俊脸落入眼中。
直到被他抱起来,她才看到从他胸前支楞出的箭矢,只剩下一截尾部的长羽,泪水顿时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“我终究,还是欠了你……”
沈望尘习惯性挑眉,又露出那抹熟悉而轻佻的笑:“那来生还会再见了?”
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就像去岁送他出征时,他的告别是“今天天气真不错”一样。
他总是看起来那么轻松愉快,这么多年竟无人察觉,这位玩世不恭的浪荡子,竟有那样一个沉重的灵魂……
见钱浅一声不吭,落泪如珠,沈望尘只好退让,软言道:“我开玩笑的!有你这滴泪,就够了……”
“傻子……”
钱浅没好气地骂。
然而话音未落,她口中却涌出大口的鲜血。
沈望尘脸上的丝丝笑意登时转为慌张,他将她放到地上,仓惶无措地用手擦去那刺眼的红色。
“逍遥,你,别吓我……”
沈望尘的手上已染满鲜血,可钱浅口中的血还在不断地涌。
他怕弄脏她的白衣,只能把血蹭在自己身上,但他身上穿的是铠甲,根本蹭不干净。
没几下,沈望尘的双手已满是温热的血液,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冒着丝丝白气。
只见钱浅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,缓缓闭上眼睛。
沈望尘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,眼眶中滚落下一颗颗晶莹的水花,砸在她素白的衣衫上,隐没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