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问陈亦庭,“你怎么回来了?夏夏呢?”
陈亦庭顿时泪眼滂沱,“阿锦她,死了……”
钱浅脚步停住,声音隐隐带着颤:“……为何?”
“我们得知宋侯战死,便一路疾驰赶回来……裕王府、云王府都有重兵把守……阿锦从徐女君那打听到你被关在乐坊……可禁军太多,我们救不了你,她便……去刺杀昌王了……”
陈亦庭泣不成声,说不下去,但钱浅也没什么不明白了。
昌王先前的话在她耳边回响,“钱夫人还真是好本事!竟让本王身边的人,一个一个都叛离了本王。”
原来,他说的不止是沈望尘,还有夏夏。
五脏六腑再次绞痛起来,钱浅俯身作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觉得食管的灼烧感,已经蔓延到了全身。
陈亦庭吓得赶紧搀扶她,“钱浅你别急!昌王恶事做尽,一定不得好死!只要我还有口气,就一定会拼尽全力为阿锦报仇的!”
钱浅安抚性地对他说:“你放心,我会带着他一起下地狱的。你要保重好自己,帮我照看好绵绵,替夏夏好好活下去。”
陈亦庭怔愣,泪痕还在脸上挂着,“你,怎么杀他?”
钱浅没答话,只在眼中透出冰寒和坚毅,仿佛将这万里苍穹的乌云和寒冷都收进了眼中。
一行人跟随禁军统领踏上城楼。
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,一中年女子立于城垛之前,猩红的披风被寒风掀起边角,里面银亮的铠甲划出凛冽的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