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手肘支在案几上看向场间,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等着好戏上演的姿态。
钱浅款款落座,先拨动古筝试了下音。
随即,指尖在弦上起舞,小弹一段后,她轻启唇齿开始哼唱。
“快上西楼,怕天放、浮云遮月。但唤取、玉纤横笛,一声吹裂。谁做冰壶浮世界,最怜玉斧修时节。问常娥、孤冷有愁无。应华发。”
“云液满,琼杯滑。长袖起,清歌咽。叹十常八九,欲磨还缺。若得长圆如此夜,人情未必看承别。把从前、离恨总成欢,归时说。”
钱浅并非绝色,却气质绝佳,拨动琴弦时更添光彩。
那声音清泠又不失柔美,曲调婉转动人心弦,随性表达出对远方人的思念和对美好生活的期盼。
她手腕还没好利落,并未多弹。曲终声停,钱浅欠身行礼,折服场间一众人。
“钱夫人果真是位惊才绝艳的妙人!”
“难怪能让宋侯痴心相付,钱夫人当真有过人之处!”
姚太傅兴致盎然,忍不住夸道:“这首词上片写景,下片抒情,情景交融,实在是妙啊!”
一旁的谢太师也说:“起韵即激情喷涌,随即一抑,一扬一抑,起伏有致。既有豪放豁达的态度,又有未来的期待和憧憬,着实不错!”
淑妃打趣道:“钱夫人怕不是在诉说对宋侯的思念呢!”
卢明薇的脸色在众人的夸赞中变得愈发难看,忍不住阴阳怪气道:“钱夫人实在生了副好嗓子。此曲调宛转美妙,当真是余音绕梁不绝于耳。夫人与云王妃是挚友,下次浮生乐坊给夫人准备如此精彩的曲目时,夫人可要早些展示出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