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菁菁坐下来陪她吃饭,略带迟疑地问:“宋侯是不是吃醋了?”
钱浅否认:“没有,他知道我跟王爷不会有什么。他是生气我行事冲动、太过冒险。”
姚菁菁便叽叽喳喳出主意,让她跟宋十安撒娇、耍赖。
钱浅不是不会撒娇,她心知肚明,语气软,声调柔,态度弱,目光带水,娇娇弱弱的装哭,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的了。
她也并非觉得撒了娇,姿态上便成了弱势一方。只要能达到目的,世间一切皆可为我所用,何况只是个小手段?
只是她早已不是什么妙龄少女,心态上便难以做出撒娇这种举动了。但姚菁菁热心热情,以身教学,亲自给她演示,把徐芷兰都看脸红了,感觉也不是做不出来了。
当晚,宋十安照例喂她吃了饭、喝了药,又递上一杯梨水。
钱浅递碗时拉住宋十安的手,佯装出凄哀的模样,夹着嗓子娇娇滴滴唤了声:“夫君……”
对宋十安有没有不知道,自己倒先打了个冷战,冒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钱浅只得放弃套路,垂下眸子,低声问:“你,后悔了么?”
宋十安沉默地地将碗放到一旁,坐到床边。
他双肘架在膝盖上,双手交叉,半晌才发出低沉的声音:“我只是有些生气,并非不爱你了。”
宋十安交叉的双手按得死紧,拼命压抑着心底的起伏,然而一张口,酸痛便汹涌冲至咽喉:“你为保护云王,只身引开数名彪形大汉,你将自己陷于危殆时,可有一瞬……想到过我?”
“浅浅,我知你心无所惧,可心无所惧,何尝不是心无所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