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宥川推拒:“别。立秋了,又是山里,晚上还是凉的,你穿着吧!”
钱浅坚持道:“你伤在背上,还是隔着点湿寒之气为好。别推脱了,你若病倒了,我可没力气带你回去。”
她说着把剩下的草盖在二人身上,王宥川看着稀稀拉拉的草,不解问:“这,能保暖?”
钱浅解释道:“大概是不能的。盖草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暖,而是伪装,这样隐匿身形不易被人发现,免得咱们睡梦之中就被人带走了。”
她说完倒头就躺下了,架着王宥川跑了一下午,浑身都被汗浸透了,早就累得不行了。
回想起去年跟吕佐逃命的日子,钱浅顿时觉得命真苦。在西蜀逃命就算了,在京都居然还要逃?听起来他们找的是云王夫妇,怎么是她遭了这无妄之灾呢?
转念又觉得算了,替好姐妹受难,她忍了。那丫头千娇万宠着长大的,哪里经历过这些?指不定被吓的哭成什么样呢!
唉,芷兰和绵绵此时,大概也在哭了吧……
钱浅腹诽着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,完全没管身后的王宥川。
可王宥川自出生便顺风顺水,最大的坎坷也就是书读不好挨母妃的骂;在太学欺负同窗被父皇责罚;在外行事不妥遭祖父训斥之类的。
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伤,也就是练习骑马被摔了,在侍卫接着的情况下磕青了手肘,还饿了那马三天当做惩罚。
今日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;第一次近在咫尺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杀;第一次狼狈逃命;第一次忍饥挨饿;更是第一次宿在野外。
即便垫了草,土地那样硬邦邦的,虫鸣鸟叫就在周遭,甚至可能会爬到他的身上,他怎么能睡得着?
王宥川辗转着了几次,怎么都难以忽略背上的痛楚,苦不堪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