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宥知脸色难看得紧,可眼下实在也无可辩驳。她抿了抿唇,艰难地牵动起嘴角:“十安,你先好生照顾钱夫人。孤定会将此事查个一清二楚,给你一个交代!”
皇太女带王宥萱走了,宋十安眼下乌青,神色疲惫地对众人说:“今日府上多有不便,就不留几位用饭了,还请见谅。”
见他下了逐客令,云王、姚菁菁、徐芷兰也不好再留,知道钱浅没有生命危险,也就放心离开了。
宋乾见了没外人,问宋十安:“安儿,你是认定,此事乃是太女殿下所为?”
宋十安轻轻摇了摇头,“儿子不知。但不论此事是何人所为,儿子也定会追究到底!”
宋乾知道他说这话的用意,拍拍他的肩膀说:“我宋家世代忠烈,若护不住自己的家人,又何谈保国安民?”
宋十晏也说:“安弟不用担心,咱们宋府上下,绝无怕事之人!”
柳彦茹也重重点头。
宋十安朝几人行了个大礼,“多谢父亲!多谢兄长、嫂嫂!”
夜幕如墨,浓稠而逼仄,让人透不过气。
绵绵坐在一旁的榻上,手中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红着眼睛盯着床上的人。裕王搂着她的肩膀,不断给予安慰。
宋十安坐在床边,已经为钱浅擦净脸上、发上的污渍,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,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座山,使得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。
她的手那样凉,通过掌心将寒意送入他的五脏肺腑,凝固成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