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行一段路,就会停下来休息。宋十安总是贴心地充当人肉扶手,站在马旁边抬起手臂举过去,让她扶着下马,规行矩步不敢逾越半分,尽显君子之范。
在一众军士们嗤嗤的窃笑声中,钱浅苍白面色竟也染上一层淡粉。
说实话,钱浅真的不知该跟他如何相处。
先前在琼华楼,她故意摆出青楼女子做派,举止大胆而轻佻,肆意放纵心念。后来在山寨,她又打着好色女山匪的旗号,霸道又孟浪地轻薄他。
虽然早已有了夫妻之实,可细想起来,好像除了在青州的那一个月,和在京都城的寥寥数次吃饭、听曲,二人好像从未正经地谈天说地、好好相处过,故而会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感。
宋十安赶去巴西郡时,又逢地震,道路阻塞,路程上只用了三天两夜,此次回程却足足用了五天半。
钱浅远远看到大营,便说:“军营重地,我不便进去。劳你借我些钱,我自行去前面城镇落脚就好。”
宋十安双臂架在她两侧腰间,并未勒停缰绳,“无妨。你到我的营帐稍等我片刻,待我处理下事情,跟你一起去。”
钱浅犹豫道:“你许久未归,定有许多事要处理。要不你让孙烨跟我去,等我安顿好了让他告诉你就是。”
宋十安仍旧没同意,凑近些说:“我还有东西要给你。在我这放许久了,到了大营拿给你。”
热气扑在钱浅耳后,引得她一阵发痒,缩了缩脖子问:“什么东西?”
宋十安好像发现了新鲜事儿,故意又凑近一点,“等到了营帐,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钱浅痒得更厉害,耳根子一下就烧了起来,不敢再引他说话。
一行人归营。
刘驰连忙迎上来,“侯爷,您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