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完全听不进去,凄哀地哭喊:“她就死在我眼前,她死了!我爸爸的头都变形了,妈妈滚落出车外,全身的骨头都撞碎了,抬都抬不起来……他们死得那么惨,为什么我不能死!我早就该死了啊!”
那哭声如濒死的悲鸣,宋十安疼得肺腑拧成一团,紧紧抱住她说:“不是的浅浅!那些都过去很久很久了!这一世是绵绵,你妹妹是绵绵!她活得好好的,就快要成亲了!你把她保护的很好,你做到了!”
绵绵的名字唤回了钱浅的一丝神智,只觉得神魂生生被撕裂成两个,但终究与眼前的世界难以融合。
她彷徨哭泣,不知所措,更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宋十安往粥里加了些麻沸散,哄着她吃下,让她陷入沉睡。
他也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,但她说过,那三年里她大多数时间都在服用一种药物,类似于麻沸散,让人安静不折腾。
从前他无法想象,为何要给活人长期服用那种东西?这两日总算明白了,比起让她崩溃自毁,睡过去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凝望着她安静的睡颜,宋十安心乱如麻,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无力感。
她说的都是真的。
她有过前世;她的家人全部惨死在她面前;她会死而复生所以求死不能,全是真的!
那么她活不过二十一岁会不会也是真的?他该如何做,才能帮她抵抗既定的命运呢?
见宋十安走出房间,沈望尘终于得着机会,急切追问:“她究竟怎么了?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
宋十安思绪纷乱,烦闷不已,命道:“来人!带郡王去休息,不得再靠近此间半步!”
沈望尘和吕佐被禁止靠近钱浅的房间,时不时就听到屋里闹出的动静,却连见都见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