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气鬼,我出一百!”
“两百!”
“我出一银!”
宋十安脸色红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,钱浅对先前奏曲的人说:“曲子别停啊!听曲、品酒,也不影响咱们赏美色呀!这人间至乐也不过如此了。快奏起来!”
乐师放肆而笑继续奏乐,神色都认真了几分。
奏的就是钱浅第一次登台唱的那首小曲,会唱的都跟着哼唱起来。
众人无所顾忌,肆意调笑,轻言浪语不绝于耳。
宋十安直直杵在其中,继续盯着案几上的酒杯,仿佛入定一般。
钱浅如坐针毡地呡着酒,用余光不断偷瞄,琢磨他何时才会落荒而逃。
她忐忑地在心里念叨:快走吧!你再不走我就要沉不住气了!
一曲终了,宋十安终于动了。
钱浅暗暗松口气:谢天谢地……
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干净,就瞧见宋十安竟朝她走过来!
二人之间相距不算远,他腿又长。
可钱浅却感觉时间似乎被放慢了三倍,而他的每一脚,都踩在自己的心脏上!
几个大跨步,宋十安便已来到近前。
他动作没有半点迟疑,左手拂开长袍前摆,在她面前单膝下跪,以垂首恭顺之姿,将双手之间的小酒杯高举至与额间齐平。
“请姑娘,垂怜。”
房间仿佛被人按下定格键。
乐曲声、调笑声、瓜子壳碎裂声、连同喝酒的声音,通通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满脸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