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十安比他心里难受一万倍!
他既欣慰能找到她,又觉得此时此刻或许不该出现在她面前。
听着此起彼伏叫价的声,他几乎心如刀绞,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鸨母终于忍不住训斥钱浅: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登台第一日就叫了十金的价儿,如今不过七日光景,就连两金都不稳当了!你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了?”
钱浅轻飘飘道:“嬢嬢若不高兴,我便不上来占着台子了。”
鸨母觉得她好像在使性子,可又不明白哪里让她不满了。琼华楼的规矩是叫价一金以上就能上台表演,否则只能在台下接散客。虽然如今叫价不高,但客人对她还有新鲜劲儿,时多时少的。
而且她还是清倌,卖艺不卖身,倘若有朝一日肯学些床上功夫,这颗摇钱树至少能稳稳摇上三年!
“你好好听嬢嬢的话,明日嬢嬢给你配两个最好的乐师,还跳你先前……”
“五金!”
豪气的叫价直接从两金三银翻倍喊到五金,鸨母的低声絮叨戛然而止。
鸨母与钱浅同时身形一震,一个是欣喜,一个却是头顶响雷。
钱浅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,寻声看过去,果然是他!
琼华楼盏盏灯光闪烁,宋十安的眼睛亮得惊人,竟好似将所有的光都比了下去。
可钱浅此时却恨不得所有的光都一齐熄灭,或者这楼干脆直接塌了算了,好让她找个地缝能钻进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