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轰隆一个闷雷响起。
钱浅一骨碌从地上爬起,指天大喊道:“你吼什么吼!我才不怕你!”
她醉得站不稳,脚步踉跄,沈望尘赶紧抱住她,笑容宠溺地哄道:“乖,咱们回家了。”
疾风刮的树影重重,将钱浅的思绪带得飘飘忽忽,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那话音里是深沉的哀伤,沈望尘笑容一僵,抱着她说:“别怕,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。”
钱浅眼中一片死寂:“这世上,没人能给我公道。”
一道刺眼的闪电把黑沉沉天空撕破出个大口子,大颗的雨点急速下坠,砸在身上像子弹一样疼。
吕佐连忙脱下外衣,沈望尘展开遮在钱浅头上,“快走!”
钱浅却挣扎着不肯走,跳着脚对苍穹吼叫:“我不走!它跟我打水仗!
“我要跟它打!我不能输!”
“狗老天你来啊!我才不怕你!”
二人谁也没想到,她喝醉后撒酒疯会是这副模样。
沈望尘几乎是把她扛回马车的,吕佐用衣裳尽力帮他们遮着,无奈雨太急,二人仍旧湿透了。
急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三人回到小院时,雨又已停了。
钱浅已然睡着了,沈望尘将她抱回屋里。
吕佐迟疑地问:“要不我去找个嬷嬷,给她把湿衣换下来?”
沈望尘拒绝了,“她手凉得厉害。还是我来吧!不点灯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