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倒不指望靠卖艺赚多少钱,更多是为了消遣解闷儿,顺便赚点衣食住行的费用罢了。
而后,她通过牙行租了个宅子,价格比住客栈划算很多。
院子极小,简简单单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。厢房每间只有六平米大小,小到只能烧火做饭,或放个恭桶、浴桶。但她只有一个人,完全够用了。
钱浅买了一应生活用品,搬进小院里。白日看书写曲,吃饭闲逛,傍晚去瓦舍弹上三五曲,赚点外快。
实际上,只要不出意外,她身上带的钱足够她活三年有余,哪怕大手大脚一点也够花了。
但她现在无所事事,专心等死,没点事的话做会陷入一种茫然的情绪,每天睁开眼都没有期待,不知这一天要如何度过。去瓦舍卖艺就是她给自己找的事,去凑一凑热闹,用人声鼎沸来冲淡那些空茫。
去瓦舍卖艺的第三日,有位女扮男装的“簪花郎”前来搭讪。
女子名唤郑祺,天生方脸,声音也较寻常女子粗些,再画上粗眉,压着声音说话,活脱脱是个俊朗小生。
未说明身份前,钱浅都以为她是个男人。
郑祺阐明来由,因她会弹两种乐器,而且很喜欢她的曲风,特来寻求合作。她另有一合作伙伴,是个弹琵琶的男子,名唤刘蛟。但刘蛟只会琵琶一种乐器,致使她的舞十分受限,无法更好发挥。
钱浅头回认识这种反串演员,爽快地答应了,随她去见了那个琵琶男刘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