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抬手将她手中的匕首打掉,也不知哪来的火气?
钱浅无奈叹口气,说:“那你日后……可不要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嗷!”
沈望尘胸口闷得厉害,背过身坐在床边。
他爱她独立、清绝、高冷、超脱,又恨她像个空心人。
不,她有心。
那是一颗玲珑剔透的琉璃心,干净、纯粹、透明,没有半点欲望和杂念,引得众人心甘情愿交付出真心。
可她却心不染尘,与所有人保持恰当的距离,抱着“银货两讫”的态度,践行着“今生不欠,来世不见”的准则,既天真,又残忍。
静默良久,身后又传来她温软的声音:“沈望尘,其实你不用去证明什么,更不用去讨好谁。视角放到生死上,许多不平、不甘就没有太大所谓了。该来的无论如何也挡不住,该走的费尽心思也留不下,实在无需勉强自己。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沈望尘幽幽道:“可我迄今为止拥有的,都是靠我豁命争抢得来的。”
钱浅轻叹:“我没有想劝阻你的意思,只是希望你想清楚,你究根结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向死而生这句话或许太缥缈了,我觉得就是活在当下,无惧无愧、无怨无悔就好。其他的,交给命运。”
她也不知沈望尘能不能听进去,总归是没再反驳,而是回手递给她一个小瓷瓶。
“喏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钱浅接过来,拧开盖子看了看,又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“出门在外不安全,留着防身——”
沈望尘话还没说完,见到她的动作当即变了脸,抬手就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