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于一想也是,“好吧!是我多虑了。来,咱喝酒!”
高谈阔论间,钱浅惊讶发现,老于一个厨子竟有极非凡的见地,说起政策积弊、均平赋役,言辞那叫一个犀利,完全不逊于御史判词。
三人忘却身份、年纪,如文古风流的青年才俊般,论天下大势、谈民生国情,好不畅快!
宁亲王感叹钱浅远见卓识,忍不住惋惜:“啧,小友身负经天纬地之才,我儿着实配不上啊!”
老于更直接:“老于我若非亲眼所见,实难相信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,竟有此番真知灼见,目光更是远大!要我说,这世上就无一人能配得上咱们逍遥小友!”
“过了过了,哪有那么离谱?”
钱浅被夸得飘飘然,醉意上头吐露道:“我也曾钟意过一位惊艳出众的郎君,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。只可惜,终究缘浅了些。”
老于奇道:“怎么?他没看上你?”
宁亲王跟着说:“眼光这么差,那也不怎么样嘛!”
钱浅支着脑袋摇头:“不,是我的问题。我二人相识后不久,他身价暴增,我担心他选择权变大,会对我们的感情产生动摇。我不想陷入猜疑中,也不想他两难,就主动放弃了那段感情。”
“就为这?”老于很不满意,“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随心恣意、一往无前的人呢!”
钱浅笑了,笑里藏着无奈和苦涩,“空有一颗向上的心,无奈命它不争气!”
老于不满地跺了跺自己的木腿,说:“我从未想过人生会一直顺利,但碰到难关的时候,你得是生活的对手。命运咱左右不了,可咱得有抵抗的力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