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牵连……”
沈望尘坐回椅子,端起茶杯却没喝,指尖不断摩挲着茶杯杯壁。他细细回想着她那日的不对劲儿,良久,脑海里突然白光一闪,再度猛然起身!
“她要杀白萍!”
“啊?”吕佐懵了会儿,随即恍然大悟:“她买砒霜是为了杀白萍!怕万一败露牵连绵绵,才去断绝亲缘关系!”
钱浅这几天还挺忙的。
偷偷哄骗着绵绵去断绝了关系,去白萍居住的宅院周围踩点儿,准备好砒霜。
白萍的居所地处偏僻,院落不小,只背后有邻居,两侧都是空巷子。白天路过的人就很少,眼下进了腊月,天黑之后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着。
裕王选择把她关在那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这样不管白萍怎么叫骂、怎么闹,也不会有人管她的。
虽然裕王做得不错,但钱浅不想赌。
谁知道哪天白萍说些好话,裕王一心软就又把人放出来了呢?
她守不了绵绵一辈子,只能永绝后患,心里才能踏实。
她骗绵绵说她要外出去游历,必须要随身携带身籍,但绵绵就要跟裕王成婚了,也需要用身籍,所以二人身籍暂时分开是最方便的。
绵绵不乐意。她又哄着绵绵说,等找到了好玩的地方就写信回来,让裕王带大家一起去玩。绵绵这才同意去分了,还乖乖听话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夏锦没把她外出游历当回事,只阴阳怪气一通说她会享受,但随后又说她伺候云王那个小霸王那么久,出去玩一段时间,好好放松放松也是应该的。
钱浅不敢说她不打算回来了,哼哼哈哈敷衍过去。随即穿上破旧衣裳,装扮成邋遢模样,用几十个铜板做报酬,就哄得好几个小孩帮她到药铺里买回了足量的砒霜。
当晚,她穿上了当初从夏锦身上扒下的那身夜行衣。当初偷偷留起来就是觉得早晚能用上,果然有用上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