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又问:“你觉得我特死皮赖脸吧?会不会看不起我?”
钱浅言简意赅:“会。”
沈望尘却一点没被打击到,又说:“要不,你跟我成婚吧?你看啊,咱俩挺聊得来,我母亲也喜欢你,我还有个郡王的虚爵,也不算太委屈了你,是吧?”
钱浅眼都不睁,毫不留情道:“你回家睡一觉吧!说不定梦里可以。”
沈望尘撇了撇嘴,“就不能跟我将就一下?”
钱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我一个人也走到现在了,为何要将就?”
沈望尘问:“就永远都要让理智占上风吗?”
钱浅无情道:“送你句话,无爱可破情局,无情可破全局。”
沈望尘笑得轻佻,语气更是孟浪:“可我偏偏觉得,你对一切都满不在乎、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时候,特别吸引人。”
钱浅又瞪他一眼,冷冰冰道:“我没有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,我只是不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她说罢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背对沈望尘,无声地表示拒绝继续沟通。
沈望尘心情极佳也不生气,就支着脑袋,面向她的后脑勺咧着嘴,笑得像个傻子。
次日傍晚,天有些阴沉。
钱浅走出乐坊,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,她缩了缩脖子,凉意却还是飕飕钻进衣领。
她最不喜冬日的阴雨天。曾小娥那赌棍夫君留在她背上的旧伤,总会在阴雨之时不甚舒坦,与寒意夹杂在一起,十分令人难受。
云王一整天都没露面,钱浅刚迈出乐坊大门,戚河却又赶着车来了。
王宥川一掀帘子,命道:“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