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起身扶她,不解地问:“亲王这是作何?”
宁亲王笃定道:“居士绝非凡人。”
钱浅既佩服宁亲王果然目光犀利,有洞察人心的本事,又觉得好笑。
在外寻仙问道久了,竟真会以为这世上有什么世外高人存在?
“亲王说笑了,我并非什么高人。”她苦笑道,“人生有两处悲剧,一是踌躇满志,一是万念俱灰。我不过是比旁的人,多经历过几轮罢了。”
宁亲王很想问,她看起来不大的年纪,要如何比旁的人多经历几轮悲喜?但她知晓,有些人的过往,若非对方自己愿意说,还是不要去探究才好。
她保持着向前辈请教的姿态:“还请姑娘解惑。我希望他能幸福安乐度过此生,我该如何做?”
钱浅思忖道:“幸福不是一个目标,而是一种能力。活着就是很辛苦的,虽然人总要向前看,但有时候回忆和反刍幸福的记忆,也是面对磨难的一种方式。即便亲王无法给出足够的疼爱和照料,至少给郡王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。从未得到过的人,总是很好满足的。”
宁亲王认真地想了许久,颔首致谢:“多谢姑娘指点。”
钱浅看她略显虔诚的表情,忍不住多嘴提醒:“亲王为执念深缠多年,不妨尝试放下,跟自己和解。”
宁亲王诧异:“跟自己和解?”
钱浅点点头,“原谅那个,无法原谅别人的自己。”
宁亲王怔愣在原地,半晌,再次红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