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不经心的语气透出两分关心,钱浅却直接递回去:“我不冷。日头正好,晒在身上挺暖和的。”
沈望尘不接,定定地看着她。钱浅便回头看了眼船篷,徐芷兰用手斜支着下巴,闭着眼睛小憩,于是起身将衣裳给徐芷兰盖上,又坐回来。
沈望尘勾着唇角,却看不出笑意。
钱浅也不搭理他,闭着眼睛,专注用手感触着鱼竿的动静。
一段时间后,又有鱼儿试探触碰鱼钩,她耐着性子不动,终于等到动静变大,直到明显感觉到鱼竿前端略略一沉,立即抬杆。
果然,鱼钩上咬着一尾小鲫鱼。
她笨拙地将鱼竿撤回,却因没有经验,只能看着鱼儿在长长的鱼线下折腾挣扎,手忙脚乱不会抓。
一旁的沈望尘忙帮她握住鱼竿往回撤,又拿起抄网去接鱼。
小鲫鱼在抄网里拼命挣扎,钱浅隔着网被甩了一脸水,连斗笠都晃掉了,半跪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按住鱼。
“你瞧,不小呢!”
她抓住鱼十分兴奋,脸上绽放出灿烂喜悦的笑容,漫天华彩尽收在瞳孔中,亮得如高悬的太阳一样耀眼。
沈望尘难得见到她这个模样,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,情不自禁地伸手擦去鱼儿甩到她脸上的水珠。
温暖的指尖摸到脸上,钱浅心一颤,呼吸有些乱了节奏。
沈望尘五官过于深邃,不笑时有股子锐利劲儿,好似天生带着昂扬的攻势。但他很爱笑,吊儿郎当的轻佻模样,便能很好的掩盖住那抹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