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从她手中的鱼食盒抓了一把,没骨头似的倚在柱子上,一颗一颗往池塘里扔食,看着鱼儿争抢,声音也懒洋洋的:“你有几分才华,不去入仕实在有些可惜。”
钱浅朝瘦小落单的鱼投了两颗食,随口应道:“入仕有什么好?我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?”
沈望尘问:“当官不好吗?手握权力,受人尊敬,将来权倾天下也未可知。”
钱浅漫不经心道:“万物皆无长久,名利不过浮云。我只想优游自适,颐养天年。”
“颐养天年?”沈望尘笑出了声,“你认真的?”
“逍遥!”
姚菁菁人未到声先到,一脸郁闷地奔到钱浅身边,“我找你半天了,你怎么躲这来了?”
钱浅实在很难适应姚菁菁的热络,明明只见过三四次,她却亲昵得好像二人是相交多年老友一般,也太自来熟了点。但她还是回答道:“那边儿太闹了。”
姚菁菁一贯明媚张扬的脸上,鲜有带上愁云的时刻,而且居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什么都没说。
钱浅问:“你怎么了?心情不好?”
姚菁菁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,苦着脸说:“跟我爹吵架了。”
钱浅毫不意外。
除了第一次见面姚菁菁宣告喜欢云王外,后来两回见面,她都跟云王闹了点不愉快。这一次又闹了不愉快,只是对象换成了她爹。
钱浅耐着性子问:“发生何事了?”
姚菁菁撅嘴抱怨:“我爹知道了我的心思,不同意我选他。”
钱浅问:“理由是?”
姚菁菁撇撇嘴:“我爹说那些诗八成不是他自己写的。词句有的针砭时事,鞭辟入里,有的感喟深沉,道尽世事无常,世态炎凉,哪里是他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哥儿能作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