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是雅座,竹篾编织的帘子隔开一张张矮桌,边缘坠着铜铃,掀起时叮咚轻响。
几个书生打扮的人围坐在一张桌前,对着一幅画低声讨论,桌旁的茶炉噗噗吐着热气,紫砂壶嘴飘出袅袅茶香。
安排好两位贵客的位置,老者离去。
很快有店员送上茶炉、茶壶。茶刚沏好,老者便带着大小不一的几个木匣子回来。
他用湿帕子净了手,又用干帕子彻底去掉湿气,这才从匣子里捧出卷轴,缓缓展开。
钱浅不懂书画之道,但卷轴两端的玉轴头泛着柔光,明晃晃的彰显其身价不菲。
沈望尘轻抚下颌赞其线条飘逸,王宥川称其笔触舒展,似要从纸面上逸出。
钱浅心中咋舌价格,一边努力记录那些华丽拗口的辞藻,一边在心里懊悔:当初她怎么就没想到做个书画名家呢?尤其是书法,写字就行,比吭哧瘪肚编话本子可容易多了!死之后字还能更值钱,那多给绵绵留点存货不就好了!
失策啊失策!
待耗到日头西斜,二人总算尽了兴,吕佐、徐祥各自抱着几卷书画分别装进马车。
钱浅也解放了,向二人行礼:“若无旁的事,小人便先告辞了。”
王宥川点了下头,待钱浅要转身时突然又叫:“哎,你还没说,你的酬劳如何算呢?”
钱浅直言道:“沈望尘已替王爷付过酬劳了,王爷无需挂心。小人定会竭尽全力让您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