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自己找个犄角旮旯立着,默默观察。
云王写了会儿字,又拿起本书册翻看,似乎也不打算多交代什么。
钱浅开始还觉得他没要求也好,乐得轻松,结果没多久就后悔了。
她自认不是个娇气的人,可其他侍奉的人起码能走路活动腿脚,她就这么干巴巴、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多时辰,实在有些吃不消了。
她谨记夏锦让她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叮嘱,也不想才刚上班不到半天,就干出闹着提升待遇的行径。
想起戚河作为一个优秀的警卫员,倘若她有所动作,戚河定会第一个注意到。
于是她假意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拿出纸笔和小瓶墨水,故作艰难的写字。
果然,戚河注意到她有所动作,然后才恍然意识到她需要写字记录,用满含歉意的表情,命人给她安排了一个蒲团和矮几书案。
钱浅解放了双腿,却不知该写些什么。
云王用的墨是不需要自己磨的。有专门的侍女磨墨,并将他写好的纸张撤下拿去晾干,再换上新的上等宣纸。
云王喝的茶是不用自己端的。有专门的侍从在一旁奉茶,手中不断动作,将茶水维持在他习惯的浓度和温度,哪怕他并没有喝。
脸是不用自己洗的,衣服是不用自己穿的,就差饭也靠喂了。这么个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家伙,居然要著书立传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她能写什么?
写他挥金如土、奢靡无度的生活?
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,嫌命太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