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时刻都在准备迎接死亡,所以并不害怕。
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从前数度寻求解脱都不得其法,这才来京都半年,就被人拔刀相向两次了,不禁心里感叹,在这京都城,想死可真容易啊!
“吕佐,怎可对姑娘家拔剑?”
冷面侍卫怔愣的当口,沈望尘已来到二人身边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拨开剑身,对钱浅笑得十分友善,“姑娘莫怕。大瀚律法严明,沈某一向奉公守法,又最是怜香惜玉之人,怎会对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家动辄打杀呢?”
钱浅不吭声,静静地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、一个唱白脸。
沈望尘努力表现出诚恳的模样:“在下只是想请姑娘帮个忙,酬劳方面好说。而且云王出手阔绰,姑娘若答应为他写传,除了在下付的酬劳,云王那儿也绝不会亏待了姑娘。”
钱浅冷言冷语:“婉拒了哦。”
她再度转身欲走,那还未入鞘的剑也再次横到了她的脖子上。钱浅心里叹气,无奈地看着二人,这人看着也不傻,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?
侍卫再次怒道:“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而沈望尘这次也没有拨开剑身。
他仍旧笑着,只是笑容里掺杂了些许威胁的意味,“沈某并非嗜血滥杀之人。不过姑娘当知,这做人呐,凡事都该留些余地,否则真的会叫人很难办呐!”
雅室内气压骤降,仿佛黑云压境,山雨欲来。
可剑拔弩张的气氛,却并未让小女子神色松动,她反而冷笑一声,毫无惧意盯着二人轻启薄唇。
“沈公子约莫不知,我四海无可归之地,九族无可倚之亲,留余地何用?”